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左脚比右脚重一点点——刘德茂。
刘德茂已经被抓了,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不可能出来送饭。
那不是刘德茂,是另一个人。
但走路习惯一模一样,说明他们是同一种人——受过同样的训练,做过同样的事。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等上官沉舟来了,你就自由了。’我问他是谁,他不说。我问上官沉舟是谁,他也不说。他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把饭放在门口,就走了。每次来都是这样,放下饭,说那句话,走人。”
上官沉舟沉默了。
那个人知道她会来。
他在等她。
他把她引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让她看到这些东西——账本、铜钥匙、井里的尸体、棺材里的纸条、密室里的铃铛。
他要她知道观天阁做过什么,要她知道沈婉是怎么死的,要她知道这个宅子底下埋着什么。
但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是为了让她继续查下去,还是为了让她停下来?
她不确定。
陈三背着陈四走了。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再见,只是快步往前走,头也不回,像是怕那宅子里的什么东西追上来。
上官沉舟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鬼宅的大门在暮色中像一张张开的嘴,黑黢黢的,看不到底。
门楣上的匾额模糊不清,“胡”字的最后一笔被风吹雨打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墙头的野草在风中摇晃,红色的叶子像一丛丛小火苗,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刺眼。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李香寒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把铜钥匙和那本账本。
“小姐,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你看这些?”
“不知道。”
“他是想帮你,还是想害你?”
“不知道。”
“那你还继续查吗?”
“查。”
李香寒没有再问。
两人走过三条巷子,拐了两个弯,到了大理寺的临时驻地。
萧千帆在屋里等着,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案卷,手里拿着笔,但笔尖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