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对向挽的耐心和温柔更甚。
向挽在他的温声安抚下,渐渐冷静了,也松了力道,让席承郁帮忙将小算盘放倒了一些让他枕在她的臂弯,方便他看她。
也方便她看他。
四目相对,向挽看着怀里眉眼像极了她,鼻子和嘴巴像极了席承郁的小家伙。
是她失而复得的宝宝。
他这么小,这么脆弱,一岁多了,却如半岁大。
手上扎着留置针,小脚也有几块乌青,中间隐约可见针孔的痕迹。
想到他从出生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都住在这个地方,数不尽的治疗,身体上的难受。
刚才那样的哭闹,恐怕在过去时常发生。
而每一次的发生他的身边都没有妈妈。
她的心脏一阵绞痛,忍不住又落下眼泪。
“对不起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她低头贴着小算盘的额头,压抑着哭声,“宝宝,我是妈妈,你知道吗?我是妈妈。”
“麻……麻麻……”
忽然一道软糯沙哑的声音从她的怀里传来。
那么小的声音骤然灌入耳中,穿透血肉,重重地敲在向挽的心尖上。
她的目光剧烈一颤,泪水滚落,她倏地抱紧怀里的小家伙,再也压制不住哭出声,“对,是妈妈,是妈妈,妈妈在,妈妈陪着你,宝宝妈妈陪着你,是妈妈。”
她稍稍松开一些,抓着小算盘另一只手贴着她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
小家伙眼角的泪花半干,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向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震颤感。
那么熟悉的节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感受到过的。
小家伙的眉眼舒展开,软糯地叫了一声:“麻麻。”
向挽破涕为笑,急忙点头,“是,是妈妈。”
可是小家伙太虚弱了,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去看她,去叫她,在看到她笑之后,他的小手有力地往下垂,眼皮撑不住地眨着眼睛。
隔着隔菌服向挽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发烫。
“怎么会这么烫,要不要吃退烧药?”
她慌张地看向席承郁,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算盘的主治医生。
医生朝席承郁看了一眼,得到允许后,他才说:“您不用太担心,已经给他吃过药了,只是药效没那么快,还需要再等等。”
他没有直接告诉向挽,过去小算盘发烧次数多,那些退烧药对他的作用不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