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开灯的病房里,只有稀疏的月光照进来。
一道黑影立在病床边,男人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轻抚着。
而睡梦中的向晚对此一无所知,药里有安眠的成分,虚弱的身体让她睡得很沉。
男人坐在她身边。
在弯腰的瞬间,那张五官立体分明,透着一股清冷感的脸渐渐显现在月光下。
席承郁目光复杂地看着已经睡着的人,压低着喑哑的嗓音,“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那样肆意快活的她,却变成需要靠输营养液才能维持体力的人。
周羡慕礼说得没错,她所经受的一切都由他而起,是他的自私一步步将她推入痛苦的深渊。
向晚的遭受的伤害是他一手促成。
他不配来见她。
席承郁抓起向挽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挽挽。”
“我知道错了。”
睡着的向挽像是做了噩梦,紧蹙的眉头下睫毛颤抖着,她的声音痛苦沙哑——
“鹿车共挽……你究竟……”
握住她双手的席承郁双手一僵,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凝着她的脸。
微凉的指尖轻抚她紧蹙的眉头,在渐渐安静,呼吸匀速的向晚面前,席承郁看着她的睡脸,低声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