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礼昏迷之际听到她的哭声,心里头刀绞一样的疼。
他忍不住在想,当年他撒泼打滚要爷爷把向挽接到周家去养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做得绝一点,比如绝食。
这样爷爷的动作就会比席承郁的奶奶快。
而不是等他满心欢喜跳下车的时候,被她的亲戚告知她已经被席家接走了。
周羡礼仿佛把这辈子的事都想了一遍,最后陷入无限的黑暗中,一道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哭声被黑暗吞噬了。
“周羡礼!”
和警车同时到医院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宾利。
厚厚的云层被阳光遮挡住,席承郁推开车门,就看见周羡礼被抬上救护床,向挽半边身子被血染红,一张脸毫无血色。
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要跌倒,她拼命追在救护床边跑看着周羡礼被医生戴上氧气罩。
双腿虚浮着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但她只能拼命追,想把周羡礼追回来。
救护床被推进急救室,厚重的门关上,向挽一下卸了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向挽从未有过一刻觉得时间这样慢。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低醇沉稳的嗓音说道:“扶向小姐起来。”
两名保镖搀扶着向挽,将她带到椅子上坐下。
向挽神情恍惚地看了一眼站在急救室门前身形高大,眉眼深阔的男人。
是周时衍。
前天周家生变。
周羡礼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对家人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付出,从未想过他的二叔为了财产竟然要对他动手,试图夺走他手中的股权。
那天的惊险他只简单轻描淡写了几句,但向挽看到他脖子上贴了纱布,也能猜测到几分。
他能在最后关头脱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大哥周时衍暗地里部署了人马,提前预判到他二叔想夺家产的念头。
在最后关头反杀。
原本因为国外生意忙没回家过年的周时衍当天回来陵安城,主持周家大局。
听闻周羡礼出事,立即赶了过来。
警局审讯室内。
头发凌乱的女人被手铐锁住双手,她坐在桌前,一张脸毫无生气。
警察将监控录像点开放大,递给她看,“大年初二清晨在早市,这个监控里的这个女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