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纠结后,才道:“宋大人,劳烦派两个人看住林太医。”
“他的幻觉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体内的药性还没有完全清除,后续可能还会反复。”
“若是他再次发作,切记不要让他靠近任何人,也不要让他说话。”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意味深长!
宋墨言点了点头,看了凌风一眼,凌风立刻会意。
跪在的林太医全身都抖了抖,一个问号冒了出来。
这个女人是谁啊?
好大的胆子!
此时的沈知微攥紧了银针,已经转身朝棚子深处走去。
月光在她脚下铺出一条路,身后是宋墨言沉默注视着的目光。
她的步子不算快,因为腿还是有点发软,可每一步都迈得很稳。
十九个人她都扎过来了,再多三个,又能怎样?
炮灰就炮灰吧,只要今天活着回去就行。
小暖还在王府等她呢!
第一个发作的流民是个中年男人,浑身肌肉紧绷,被两个兵丁死按住双肩。
他的嘴里咬着一块布条,鼻孔里喷出粗重的气息,眼珠子又红又肿,脖颈上的青筋根暴起。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脉象紊乱至极,时快时慢,经络中残余的药毒和疫症纠缠在一起,比她之前施针时的情况更加棘手。
好在她的脑子还算清醒,银针在指间旋转了一下,对准他的百会穴刺了下去。
男人的身体一弹,嘴里闷地吼了一声。
“按住他,别松手。”沈知微头也不抬地说。
两个兵丁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他牢牢摁在了地上。
第二针,内关穴,第三针,合谷穴。
三针落定,她的指尖在针柄上轻轻捻转。
男人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含混的呜咽,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呼吸平缓,面色由潮红转为正常的苍白。
沈知微拔出银针,头也不回地挪向了第二个人。
第二个是个妇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怀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地上来回摇晃。
她没有发狂,只是在不停地哭,不停地说同一句话。
“我的孩子饿死了,我的孩子饿死了……”
沈知微蹲在她面前,轻声道:“大姐,我给你扎两针,扎完就好了。”
妇人的眼睛空洞洞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