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正要迈出门槛,宋墨言忽然开口了:“等一下。”
沈知微回过头。
宋墨言从腰间解下了一块令牌,递给了她。
“拿着这个,外面的人不会为难你。”
沈知微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刑部的徽记。
她把令牌揣进了怀里,抬起头看着宋墨言。
月光下,他面色苍白,腰间的纱布还在往外渗血,可那双眼睛在暗色中依旧沉静。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小心。”
沈知微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月色中。
身后,宋墨言靠在门框上,目光追随着她瘦小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火把的光影之间。
然后他低下头,咳了两声,一丝血痕从唇角渗了出来。
他用手背擦掉了血迹,转身走回了石屋内。
……
沈知微在外面忙了整整两个时辰。
十九个中了幻觉药的人,她一个一个地施针,百会穴镇神,内关穴宁心,合谷穴泻热。
有些人发狂得厉害,被兵丁按在地上她才能下针,好几次差点被挣扎的人踢到脸。
等她把最后一个人施完针,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了。
凌风让人把她扶回了石屋。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门,看见宋大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在烛光下批阅。
他的伤还在流血,脸白得像鬼,居然还在批文书?
沈知微想要开口说他两句,可她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宋墨言丢下手中的笔,起身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石床的方向带。
沈知微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只觉得有一双手把她放在了什么柔软的地方,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盖在了她身上。
她闻到了松木香。
是宋大人的外袍。
“宋大人……”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说梦话。
“奴婢把外面的人都扎完了,十九个,一个不少。”
“嗯。”宋墨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哑而平静。
“做得好。”沈知微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意识就彻底沉了下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什么都没有。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