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她指尖传来的脉象信号异常清晰。
寸脉虚浮微弱,关脉沉涩不畅,尺脉迟缓无力。
脉象的每一丝变化,每一处异常,都如同一幅展开的画卷,在她脑海中逐一呈现。
卧槽,金手指好像升级了。
沈知微心头又惊又喜,面上却强撑着镇定,不敢流露半分。
随着感知的深入,脑海中浮现的信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触目惊心。
这位爷的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毒素淤积。
尤其是心脉与肺腑,受损最为严重。
经络之中暗藏寒毒与热毒交织的痕迹。
两种截然相反的毒性相互缠绕,此消彼长,将他的气血通道搅得一塌糊涂。
肝肾之中,慢性毒素淤积深厚,年份之久远,绝非一朝一夕所致。
少说也有十五年之久。
这意味着,从他年幼之时,便已有人在他的饮食汤药中持续下毒。
十五年的慢性投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换作寻常人,只怕早已毒发身亡,化作一捧黄土。
沈知微指尖微微颤抖。
他居然还活着!
被毒成这副模样,五脏六腑千疮百孔,经络淤塞不通,寒热交杂,气血两虚。
他居然还能说话,还能看书,还能坐着轮椅去芙蓉苑喝茶。
这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妈呀,太神奇了!
沈知微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的几个画面。
她记得之前那次世子爷发病时,他的手上已经被银针扎过。
而且,那包银针,还被保管的很好。
还有他榻边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医书。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批注,以及精细描绘的经络穴位图谱。
一个念头猛地冲上沈知微的脑海。
难道世子爷这些年,一直在靠自己给自己治病?
他钻研医书,自学成才,用银针针灸疏通经络,以此续命至今?
沈知微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闭目养神的绝美男人。
银白长发如月色流泻,苍白面容清绝孤冷,薄唇微微抿着,眉宇间遮不住经年累月的倦怠。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病榻之上,独自对抗体内的毒素与病痛,独自翻遍一本又一本医书,独自给自己扎针续命。
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