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亦敛衽浅笑,礼貌回礼。
可前头那高挑妇人,从头到尾未曾给二人一个正眼,径自将随身包袱重重扔在空铺之上。
随即坐下自顾自翻捡物件,全然不把屋内众人放在眼里。
林奶娘见状,心中不悦,撇嘴低声嘟囔:“这般目中无人,连个基本的招呼都不打,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规矩。”
沈知微连忙朝她使了个眼色,轻轻摇头,示意她忍一时风平浪静,切莫与新来之人争执,徒惹事端。
那三角眼妇人正埋头整理包袱,起身时不留神,一脚狠狠踢在林奶娘置于床前的缝补竹篓之上。
竹篓当即骨碌碌滚出数尺之远,篓内碎布、针线散落一地,狼藉一地。
妇人垂眸瞥了眼地上狼藉,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更无弯腰捡拾之意,反倒眉头紧蹙,尖着嗓子厉声呵斥:“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些破烂杂物堆在过道之上。”
“险些绊倒老娘,真是晦气!”
话音未落,她又抬脚狠狠一踢,将竹篓踹得更远。
随后更是对着散落地上的缝补衣物,连踩数脚,满脸嫌恶:“一堆破烂脏物,也敢摆在眼跟前,污人眼球。”
林奶娘见状,顿时怒不可遏。
她腾地站起身,脸颊气得通红,厉声质问道:“你休要胡言乱语!”
“谁的东西是破烂?”
“这皆是我精心缝补的活计,你凭什么肆意踩踏?”
那三角眼妇人叉着腰,斜睨着林奶娘,气焰嚣张:“怎么?我又不是故意踢翻的。”
“是你自己放的位置碍手碍脚,反倒来怪罪我?”
林奶娘气得浑身发颤,声音都带着怒意:“蛮不讲理!”
“竹篓明明放在我床前,何曾碍着你半分去路?”
“你踢翻也罢,竟还故意踩踏,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王府之中如此横行霸道?”
妇人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就你这穷酸寒薄的模样,也配在永宁王府当差?”
“我看你啊,指不定哪日便会被主子撵出府去,下场凄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火气愈演愈烈,屋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旁边那温顺的矮个妇人见状,连忙上前拉了拉高个妇人的衣袖,低声劝道:“何苗姐,算了吧。”
“咱们初来乍到,理应安分守己,切莫在此生事,免得惹主子不快。”
被称作何苗的妇人一把甩开她的手,怒声喝道:“你少多管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