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拖长了语调,尾音里透着一股浓厚的兴味,像在品味一杯上好的茶。
“一个乡野来的奶娘,懂急救的法子。”
“还能在二哥发病时不被赶出来。”
“又能得到姐夫的帮助?”
他看向方才沈知微蹲过的那片草地。
那里的草叶还被踩得倒伏着,留下浅浅的脚印。
他缓步走上前,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片被压坏的马齿苋。
指尖触到叶片上的露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声音轻柔得像在吟唱一首诡异的歌谣:“妙啊……真是太妙了。”
“我那具新打磨的桐木人偶,打磨了整整三个月,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那片枯草上:“如今我明白了,它缺的,是一个足够鲜活、足够聪慧,能在绝境里爆发出惊人生机的魂魄。”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片被踩倒的草丛前。
夕阳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眼睛愈发幽深。
他轻轻抬手,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珍宝,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这般灵动的美人,这般聪慧的性子,这般鲜活的魂魄……”
“她若是我的木偶,那该是多美的一幅光景啊。”
暮秋的风裹挟着荒草残叶,发出呜咽般的簌簌声响。
萧怀叙的娃娃脸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他继续道:“那定然是这世间最完美、最生动的作品。”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垂首侍立的小于。
娃娃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纯粹得如同稚童得了梦寐以求的珍玩。
可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反倒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寻觅良久,能入我傀儡之魂的人,。”
终是被我寻到了
小于闻言,只觉一股寒意自足底涌泉穴直冲天灵盖。
他追随四公子萧怀叙已有四载,见惯了公子终日与桐木人偶为伴,或精雕细琢,或描眉画鬓,或裁衣饰身,即便偶有不满,也只叹人偶少了几分灵气。
从未出过此番骇人言语。
在这府中,四公子的病好像比世子爷的更重!
只不过世子爷的病是在身体。
而四公子的病,是在心里。
小于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垂首,目光盯着脚下青石板,半点不敢抬眼去瞧萧怀叙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他默默在心底为那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