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她衣襟上那片深深浅浅的渍痕上。
“汤汁泼了一身,你却说汤盅完好?”
“若只是摔了一跤,为何要花那么久去整理?”
“擦擦汤渍站起来继续走便是了,何须耽搁小半个时辰?”
沈知微的嘴张了张,又合上。
她能说什么?
说她蹲在石榴树底下挤母乳去补汤了?
说她拿自己当了一回奶牛,给世子爷的药膳加了点纯天然活性蛋白,所以耽搁了?
天哪,好命苦啊!
此时,萧婉如又开了口,声音依旧温柔,可温柔底下裹着冷意。
““另外,你方才说屋中被人翻动过,不是你所为。”
“可我也问你一句,你出门时屋中有旁人在吗?”
沈知微连忙低声答:“林奶娘在。”
“可你也说了,林奶娘闹肚子去了茅房,不在屋里。”
“那就是说,你出门时屋内无人,回来时屋内也无人。”
“这中间的空档,你说有人潜入翻动,可有旁人亲眼看见那人进出?”
沈知微沉默了。
没有人看见!
因为采荷把所有该清场的人都清走了。
林奶娘被巴豆弄去了茅房,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大约也被支走了。
一场天衣无缝的设计,偏偏她拿不出半个人证。
萧婉如端坐上方,面上是温和的,声音也是柔的,可每一句话都戳在沈知微的软肋上,让她退无可退。
沈知微咬了咬牙,再次开口。
“大小姐明鉴,奴婢入府不过数日,月银二百文钱。”
“奴婢若真要偷,为何偏偏挑大小姐这般贵重的首饰下手?”
“一个奶娘拿着价值五十两黄金的赤金步摇,出了王府大门,典当都不敢典当。”
“往哪儿藏?往哪儿卖?莫不是拿来给奴婢的女儿当牙咬的玩意儿?”
“此等贵重物件,偷了便是给自己招祸。”
“奴婢虽贫寒,却不蠢。”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厅中几个管事嬷嬷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松动。
采荷的目光迅速掠向门口。
翠儿就站在那里,缩在门框后头,只露出半张脸,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萝卜。
采荷的眉梢微微一动,朝翠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可翠儿接收到了。
翠儿的身子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