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脚尖已然触碰到门槛,再跨一步,便能彻底踏出这方让她心惊胆战的内室。
岂料,一道清浅的声音缓缓在寂静的内室里响起。
“沈奶娘。”
萧砚辞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比方才咳血昏厥时清晰了数分。
沈知微刚要抬起的脚瞬间定在原地。
她的心底涌上一股无奈的苦涩,只得强撑着笑意,缓缓转过身去。
榻上的萧砚辞微微倚靠在锦缎引枕之上,几缕银白发丝顺着苍白的脸颊垂落肩头,衬得他面色愈发毫无血色。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半睁半阖,眸中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在室内昏黄烛火的映照下,宛若两面蒙了尘烟的古镜,幽深难测,叫人瞧不透半分心绪。
他静静望着立在门槛处的沈知微,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往后,我的汤药,皆由你亲自熬药,送来。”
“要与今日之味同样!”
这话如同惊雷,在沈知微耳畔轰然炸响。
她脚下猛地一个趔趄,身形一晃,险些被门槛绊倒。
心底是翻江倒海,满满的绝望。
完了!
造孽啊!
送药,还要同样的味道!
杀了她吧。
一旁的成乐闻言,看向沈知微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的眼中有着惊诧与不解:“世子爷,这……”
“本世子说的话,你可听清了?”萧砚辞微微抬眼,打断成乐的话,虚弱的语气里,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
沈知微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
呜呜呜......
听清了!
她听得再清楚不过!
“世子爷,可是奴婢还有小公子要照顾,那个......”
萧砚辞抵着唇微微咳嗽了两声,才又虚弱的道:“我会让姐姐多招揽几名奶娘照顾煊儿。”
此刻沈知微只想放声大哭。
可她却半点不敢表露在脸上,只能强压着心底的万般抗拒,恭恭敬敬屈膝行礼:“是,奴婢遵命。”
此时的沈知微将采荷的祖宗十八代在心底挨个问候了遍。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让她来这王府里还债?
大姑爷的坏,她就不提了。
现在世子爷的药她还得送!
下一个是什么?
给四公子当人偶模特吗?
沈知微满心凄苦,终于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