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仔细分辨,根本无从察觉。
麝香于体弱肺疾之人乃是大忌,更何况是常年缠绵病榻、咳血难愈的世子?
可不过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奶娘。
纵有满腹疑虑,也只能深埋心底,不敢深究,更不敢声张。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
沈知微猛地敛了心神,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专心脚下路途。
世安苑坐落于靖安王府东北角最僻静之处。
本就是府中少有闲人踏足的地界。
越往深处走,周遭便越发偏僻幽静。
人声渐杳,连往日丫鬟仆妇往来的动静都彻底消弭无踪。
沿途景致也悄然变了模样,先前沿路修剪得齐整精巧的月季、海棠、牡丹尽数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疏朗清瘦的青竹,还有几株枝干苍劲、覆着斑驳苔痕的老槐树,透着几分萧瑟冷清。
脚下青石板路经年累月被落叶覆盖,积着薄薄一层干枯残叶。
落步之时,便响起细碎的“簌簌”轻响,在这寂静幽深的院落深处,格外清晰刺耳。
沈知微垂眸,目光落回手中的白瓷炖盅上。
瓷盖严丝合缝扣得紧实,缕缕温热烟气顺着瓷盖缝隙袅袅升腾。
弥散开来,裹挟着雪梨清甜混着川贝甘润的药香,淡淡萦绕鼻尖。
闻起来温润平和,本该是养身润肺的上好汤药。
送到便走,绝不多留,绝不攀谈!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暗自给自己打气宽慰。
不过是送一碗润肺汤药罢了,又不是闯龙潭虎穴。
世子爷纵然性子清冷孤僻,体弱多病,也断然不会刻意为难她一个跑腿送汤的寻常奶娘。
沈知微深吸一口微凉的庭院清气,压下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脚下步履悄然加快了两分。
转过一道雕花木制月洞门,前路骤然收窄,化作一条狭长逼仄的高墙夹道。
两侧院墙高耸巍峨,将天光死死阻隔在外。
头顶仅余下一线纤细天光,堪堪照亮脚下路途。
墙根之下,密密麻麻爬满经年苍老的藤蔓,枝干枯褐,纹路斑驳,透着沉寂荒芜之气。
沈知微低头紧盯前路,正专心赶路,全然未曾防备——
“哎呀!”
一声惊惶娇呼骤然响起。
夹道拐角暗处,一道娇小身影猛地冲了出来,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刹住脚步。
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