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萧婉如:“如儿,煊儿自有人照料,你操持府中诸事辛苦,莫要累坏了自己。”
萧婉如屈膝:“女儿省得,爹爹和母亲不必挂心。”
永宁王点了下头,带着王妃,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脚步声透着急切。
沈知微抱着小公子站在原地,心里翻了个个。
永宁王府往后的爵位承袭、家族命脉,全系在这位世子身上。
偏偏这位世子的身子,像纸糊的灯笼——一阵风就能吹灭。
沈知微抱着渐渐安分的小公子,在屋里慢慢踱步。
萧婉如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外,眉间拧着,面上有忧。
半晌,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沈知微怀中安静下来的小公子,面色稍缓。
“你先照看着煊儿。”
“我去交代厨房,给二弟煎一碗润肺的川贝枇杷饮。”
“是,大小姐。”
萧婉如提着裙摆,快步走了出去。
偌大的正房里,又只剩沈知微和小公子两个人。
小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小拳头攥着她前襟的领口,攥得紧紧的,嘴角还挂着一串没来得及擦掉的口水。
沈知微低头看看他,又抬头看看空空荡荡的屋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王爷来了,王妃来了,世子都坐着轮椅来了。
她最怕见的那位没来,也是万幸。
不会一天的运气额度全用在这上头了吧?
沈知微把小公子放回摇篮,盖好被子,坐到小杌子上,靠着床架子,闭眼假寐。
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萧砚辞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那张过于好看的脸,那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帕子上的血迹,以及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
沈知微皱了皱眉,那个瓷瓶里的药丸——
她方才闻到了。
成乐打开瓶盖的那一瞬,一缕极淡的药香飘散出来。
她的鼻子又发挥了穿书金手指的作用。
川贝、百部、紫菀、款冬花——是常见的止咳方。
但她还嗅到了另一味:麝香。
一丝极淡的、几乎被其他药材味道掩盖了的麝香气息。
麝香入药,量少可活血通络、开窍醒神。
可若长期服用——
尤其对于一个本就体虚气弱的病人来说——
算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