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之中,唯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重重滚动了一下。
沈知微重重叹了一声,那种濒临炸裂的憋胀感缓缓消散。
胸前虽仍有些许酸软,但比起方才那生不如死的疼法,已是天壤之别。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衣衫凌乱,额发汗湿,活脱脱一副大战三百回合后的惨样。
不过好歹保住了这条命。
沈知微闭着眼缓了片刻,才撑起酸软的手臂。
她摸索着系上肚兜带子,又胡乱将外衫往身上拢了拢。
她打算赶紧收拾妥当,趁着外头没动静,悄悄溜走。
这一晚上真是够遭罪的了。
先是被灌了催情药的大姑爷摁着啃了一口,又撞了满怀。
接着被莲河的勾引戏码吓得半死。
最后还得窝在人家床底下挤奶。
前世造了什么孽!
沈知微一边默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抬头,想看看外头的动静。
视线穿过床幔与床沿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向外探去。
昏黄灯火下,屋内陈设依稀可辨。
那面靠墙的菱花铜镜,正正好好立在她的视线尽头。
铜镜里,映着一个人。
萧惊尘!
他正背对着床榻的方向,半侧着身子.
一只手搭在门板上,姿态像是刚要推门。
但他没有动,因为铜镜中的他,目光正穿过那面镜子,直直投向——床底。
四目相对!
沈知微大脑“嗡”地一声炸成一片白。
大姑爷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此刻瞳仁微张,眸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情绪。
不是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复杂、更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
看了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全都看见了?
三个问题接连砸下来,沈知微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血液倒流,四肢冰凉,唯独那张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这辈子——不,上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啊——流氓!!!”
一声尖叫,在死寂的书房中炸开。
沈知微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方才还虚脱得手指都在打颤的人,这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