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庭安!”
杨庭安没有回应他。
杨明约往下追了几层楼,最后懒得往下了,站在楼梯间的窗前,看着杨庭安跑出单元楼的小小背影,顿了一刻,随即——
直接转身回家了。
说白了,杨庭安和杨道水一个是原主的真儿子,一个是原主的假儿子,其实都和杨明约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他愿意花点心思管,已经是圣父心大爆发了,倒也不难指望杨明约真的和个操心的老父亲似的,一直跟在两个儿子的后头操心。
杨明约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出租屋,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他花了一点时间,把地拖干净,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的摆放,随即满身热汗的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被满屋的酒臭和灰尘味熏了出来。
他后退几步,捂着鼻子,看着床上乱丢乱放、不知多久没洗的的外套裤子,还有穿的脚趾处早已发黑的拖鞋,心中一阵无语。
要是徐伏伽在,面前的一幕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徐伏伽本人有一点小洁癖,别说是把穿过的外套丢床上,就算是人,出过门,都得洗了澡才能上床。
在他眼底,房屋必须保持绝对的整齐和干净,有时候杨明约喝醉了酒,累了困了,不换衣服不洗澡就往床上爬,都被徐伏伽毫不留情地提着后颈皮,像是提着一个不断扑腾挣扎的猫,等进了浴室,便扑通一声丢进浴缸里。
徐伏伽像是伺候巨婴宝宝似的,好脾气地卷起衣袖子,蹲下来,勤勤恳恳地给杨明约洗头洗澡,把杨明约刷干净。
杨明约安静地趴在浴缸边缘,看着徐伏伽将长发用发夹挽在脑后、垂下头来给他洗澡的模样,还会突然没头没脑地喊徐伏伽一句,妈妈。
杨明约是孤儿,没爹没妈,没尝过父爱母爱,虽说因着国家帮扶、政府关注、社会关心,吃穿不愁,也没有患上什么特殊的心理疾病,但多少还是有些缺爱的,有时候看着别人有爹妈关心,自己心里也忍不住会羡慕。
但是父母亲情这种东西,不是羡慕就会有的,杨明约自己也没有找亲生父母的打算,毕竟要找亲生父母不仅要花费很大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可能结果还不尽人意。
好在他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徐伏伽。
徐伏伽这人比杨明约还小几个月,但父母健在,家庭条件良好,情绪稳定,受教育程度和社会化程度都比杨明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