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苏珩,是因何而病,却又觉得此时隐秘,不是自己该问的,遂假意关心道,“本官与太医院的沈院判略有几分交情,贤弟这病,若缺什么药材,尽管开口,若贤弟需要,本官也可请了沈院判来府上为你亲自诊治诊治,说不定过几日便能大好了。”
苏珩脸上挂上感激的笑意,抬起虚弱而真挚的目光看向孙裕,低声道,“多谢大人挂怀,昨日大人送来的雪莲已然入药,下官听闻此乃西域贡品,对外伤颇有奇效,更是千金难求,大人如此割爱,贤弟实在是不知如何报答?”
孙裕虚笑几声,心道:还算你小子识想。他低头揭开青瓷茶盖,拨开茶叶子,缓缓品了一口热茶,在苏珩安静的目光中,他放下了茶盏,忽然叹了口气,“不瞒贤弟,本官这几日,确是遇到了一件难事。”
苏珩心中却是冷笑,虚情假意客套半天,老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心中如此作响,但她没有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孙裕抬手揉了揉额角,神色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杜公子那桩案子,陛下限本官十日之内抓到凶手,眼看着今日已是第九日了。明日若再交不出人来……”他没有说完,只是又叹了一口气,却把目光看向了苏珩,“不知贤弟,可有什么见解?”
苏珩心中明白,他这是又向自己打听有没有在陛下身边听到什么内情,譬如,镇卫司查到的新线索,亦或者陛下对他的打算,和对本案的态度。
不过苏珩却只是抬起眼看着孙裕,一副虚虚弱弱的样子,故作不明地问道:“孙大人,还没查到新的线索?”
孙裕苦笑一声:“若有线索,本官也不至于……”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目光落在苏珩脸上,欲言又止。
苏珩似是没有察觉,只是微微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杏儿连忙上前,递过一盏温水,她接过来抿了一口,轻声道:“可惜,苏某一介文臣,身在都察院,查案缉凶一事,恐怕未能帮上孙大人什么忙。”说罢,又靠回榻上,微微喘息。
孙裕等她喘匀了,才开口问道:“苏大人,本官记得,你曾提过有一本账册,被藏在秘密之处?”
苏珩思索片刻,轻声道,“确有此事。”
孙裕忙道:“明日一早便是十日之期,本官却未能查到凶手蛛丝马迹,若是能找到这本账册,本官也算是对陛下有个交代。”他顿了顿,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脸上带了一丝苦笑,“不瞒贤弟,自上次贤弟告诉我账本之事,这几日本官派人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