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杏儿眼睛微睁,犹疑片刻,转瞬又反应过来,大人与孙侍郎近日来颇有走动,交情渐深,想来不愿驳了他的脸面,大人只有收了这些美人,两人才能继续有来有往。
“那大人,这些美人,奴婢要把她们安置在何处?”杏儿犯难了,他们大人还未曾娶妻呢,这一下来了这么多人,该如何安排侍寝?
“全部派去刷恭桶吧。”屋内传来清清冷冷的回答。
“啊?”杏儿呆了呆,张了张嘴,刷恭桶?那可是在府上最偏远的地方啊?虽然她不明白大人为何要派美人去干这等粗活,但她一向乖巧,从不质疑大人的决定,凡是都是听大人的话行事,便只道了一声:“奴婢明白了。”
按照常理,收了对方的礼,总是要应人家的邀约,于是杏儿又问了一句:“那大人可需备马车,去孙府赴宴?”
屋内静了片刻,又听清淡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人收下,这宴,本官便不去了,你便对那小厮说,你家大人身体不适,改日再登门道谢。”
“这……”杏儿愣了片刻,还是应了一声“喏”,转身朝着府外应付孙家小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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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天色沉了下来,入了夜。
忙碌了一整日,直到晚间苏珩才得了一丝空闲。
今日栀梨姐姐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苏珩常年紧张担忧的思绪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一丝放松,她在净房沐浴更衣之后,换上月白中衣,回到寝房,点上油灯,长发披散,斜着身子懒懒靠在罗汉床榻,又翻出了白日买来的那份《京都小报》。
郑屹踏着月色走至庭园时,远远便瞧见寝房纱窗上灯影晃动,似有轻轻地浅笑声从屋内隐隐传出。
他行至门外,脚步一顿,伸手推开了寝房木门。
便见影影绰绰的昏黄灯影下,苏珩着一袭单薄的月白中衣,斜靠在床榻上,乌黑的长发披散落于身后,隐隐带着未干的水意,眼神落在指尖地宣纸上,“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竟是连自己走到门边都没有发现。
“卿卿何事,如此开怀?”郑屹一边跨步踏过门槛,口中随意问道。
苏珩一惊,赶紧把手中的《京都小报》放下,一时局促不知藏在哪里才好,只得若无其事抬眼问道,“陛下?你怎么来了?”
郑屹哼笑一声,见到他不行礼便罢了,反倒还质问他为何过来?如今倒是越发没有规矩了,心中如此作想,目光却突然定在了她湿漉漉的长发上,便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目光沉沉地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