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人身披一袭毫无纹饰的黑色斗篷,兜帽低垂,只露出线条冷冽的下颌。
那人未摘兜帽,声音透过轻纱传来,清冷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给你东家带句话。”
“东家不见外客。”那女子愣怔道,正打算关门。
“告诉他,”那人微微抬头,帽檐阴影下,目光如冰,“他想见的贵人,愿与他做一笔交易。今日申时,请他带着‘诚意’,独自赴西郊缙山山脚一会。”
“过时不候。”言罢,不待女人回应,转身融入巷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
“什么事?”凝烟阁大堂内,掌柜低头打着算盘,赫然正是那日的灰衣老奴。
“唉,我哪儿知道,说是有什么贵人要见东家。”那女子哀叹一声,道:“自从前几日被镇卫司审查,这都好几日没做生意了,万一东家下午来查账,又得挨顿骂。”
那老仆打算盘的手指一顿:“贵人……”心中默道:近来不知是不是得罪了镇卫司,不是来闹事就是带人审讯,搞得生意都没法做。也许那贵人……与镇卫司相关。
灰衣老仆点点头道:“此事,我自会禀告东家。”
杜子腾前几日又被镇卫司抓去审讯,昨个儿晚上,才被放了出来。出了大牢才听说自个儿凝烟阁因为与侯爷命案扯上关系,更是停业了整整两日。
这不,今日一早,便是早早地来了凝烟阁,便从掌柜口中得了贵人约见的消息。
他是又惊又喜,心道还是苏兄办事靠谱啊!此刻准备“祥瑞”来不及,但准备“祥瑞”的“原材料”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立刻命人准备了一百名奴隶,十箱金银,悄悄抬至缙山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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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杜子腾早早地等在了西郊缙山,他穿着一身银狐裘领的锦衣,脚蹬一双紫貂皮的长靴,在一处茅草屋前蹙着眉、揣着手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思忖着,等会儿见了贵人,该说些什么,怎么表现自己才好。
突然,肩上被人轻轻一拍。
杜子腾一惊,抬眼见来人穿着一身青袍,外罩黑色斗篷,顿时目露喜色:“苏兄,你可算是来了。”
苏珩微微一笑:“杜公子近来可好?”
这话一问,杜子腾是一肚子的苦水要倒啊!
他把前两日镇卫司使如何包围凝烟阁,如何抓捕审讯众人,又是如何在诏狱中对他严刑拷打、刑讯逼供,最后查不到证据,在老爹党羽的帮助下,自己才逃出生天,这惊心动魄的经历倒豆子似地说个不停,最后才哀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