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刀尖划过玻璃,尖锐刺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音,“到底凭什么?!”
格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喊了一声“格里菲斯”。
只有名字,没有下文。
格里菲斯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从格斯身上移开,扫过那些还在颤抖的使徒,扫过那些被砸进坑里的神之手,扫过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大地。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那个弧度很冷,很薄,像一把生锈的刀。
“我献祭他们。我把那些跟了我十几年的人全部献祭了。我把他们喂给使徒,把他们的血肉献给了深渊,换来了这副身体,换来了神之手的位置。”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我超越了人类。我站在了你们永远够不到的地方。权利,地位,力量一切都炙手可得了。”
他的眼睛盯着夏夜,“那为什么还有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出现?为什么?”
夏夜听着格里菲斯的发言,嗤笑两声。
“就凭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种的果。啃食同伴尸体的秃鹫,还敢自诩白鹰。”
格里菲斯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有什么错?只要能达成目的,那些都是值得的。”
他的声音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平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人不舒服,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沉到了水底,不再挣扎,不再喊叫,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水面上的光。
“你懂什么?你这种生来就高高在上的人,懂什么?你不知道从泥坑里爬出来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了活下去要吃掉多少尸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很轻,很淡,是嘲讽,是对夏夜、对自己、对这个世界。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你以为我想把他们都杀了?是他们逼我的。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逼我的。”
比惨?格斯不比你惨得多?
夏夜看着这个不知悔改的格里菲斯,摇摇头。
“所以对于自私自利的人,做再多都是徒劳。好了,该送你上路了。”
格里菲斯的瞳孔猛地惊恐收缩。
夏夜直接出现在他眼前,那速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