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被缝住眼睛、大脑外露的躯体微微前倾,像一只正在嗅闻猎物的老狗,黑色的袍子在无风中飘动。
“这个人不对。”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低沉,缓慢,不像在说话,更像某种古老的、刻在骨头里的警告。
“一起上。”
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作为千年来唯一一个没被替换的神之手不容置疑的命令。
丝兰撇撇嘴没有说话,她的四只手臂同时张开,背后那四只巨大的、像蝙蝠一样的翅膀猛地展开,扇动时没有声音,但整片空间的暗红色光都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
她的身体没有前冲,而是开始变得模糊——不是消失,是变得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边缘晕开,轮廓融化,融进那片暗红色的光里。
蛇发在头顶疯狂舞动,每一条蛇都张着嘴,毒牙外露,嘶嘶作响。
她没有看夏夜,她在看他周围的空气,看他脚下的地面,看他身后的格斯和卡思嘉。
她活了太久,知道正面硬碰硬对夏夜没有用。
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在找空隙。
尤比克没有跳,而是蹲在人面凸起上,两只手抱着膝盖,镜片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夏夜。
他的嘴没有再咧开了,那排尖细的、像锯齿一样的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第一次主动收起笑容。
“空间扭曲。”
他的声音很轻,很尖,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是融进了空间本身。
他不需要战斗,他只需要在夏夜露出破绽的那一刻,钻进他的脑子里,把他的记忆搅碎,把他的情感撕烂,把他的信任变成怀疑,把他的爱变成恨。
康拉德他的壳开了。
不是慢慢开的,是猛地炸开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了出来。
壳里涌出来的不是触手,不是肢体,是脸。
无数张扭曲的、痛苦的人脸,从壳里涌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那些人脸的嘴张着,没有尖叫,没有低语,是沉默。
但比尖叫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在看你。
所有人脸的眼睛都盯着夏夜,几百双、几千双、几万双眼睛,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方向,齐刷刷地盯着他。
康拉德的能力不是战斗,是恐惧。他不攻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