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过他的脸颊。
“舒服吗?”她问。
“嗯。”
富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拨弄他的头发。
远处操场上有学生跑步的声音,楼下有值日生打扫卫生的声音,天上有鸟叫的声音。
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常,很岁月静好。
然后夏夜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的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专注的光。
富江的手指停住了。
她低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就懂了。
夏夜坐起来,从她腿上起身,走到天台边缘,望着远处的天空。
富江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感觉到了?”她问。
“嗯。”
夏夜看着她,笑了笑。
“走吧。”
两人从天台消失,像一阵风,没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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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很浅,浅到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格里菲斯跪在溪边,低下头,看见水面倒映出一张脸。
那张面具下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
脖子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是被刑具勒出来的,暗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水里的那张脸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带着面具的脸。
这是他的脸。
一年前,这张脸还出现在米特兰国王的宴会上。
那些贵族小姐排着队想和他跳舞,那些大臣争着和他攀谈,那些将军抢着给他敬酒。
他是鹰之团的团长,是百日战争中的英雄,是米特兰最年轻的贵族,是无数人仰望的星辰。
现在这颗星辰掉进了泥坑里,脸先着地。
他想起格斯。
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孤儿,那个只会挥剑的野兽。
他想起卡思嘉。
那个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女孩,那个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女孩。
他想起鹰之团。那些跟了他十几年的年轻人,那些叫他“大人”的年轻人,那些愿意为他去死的年轻人。
他把手伸进衣服里,摸到那颗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