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想学会接受离别,她们不想让哥哥走。
但有些小女孩,眼神开始变了。
不是不哭了,是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变坚定了。
她们仰着头,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巨人,强忍着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她们听懂了。
不是懂“离别”这个词,是懂哥哥希望她们坚强。
人群之中,那几个反动组织的成员低着头,心里不停念叨——快离开,别墨迹,快离开啊!
他们的手指在发抖,额头在冒汗,嘴唇在哆嗦。
他们不敢抬头,怕被那个巨人看见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然后夏夜转过头。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那几个低着头的人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样平淡,还是那样温和。
但那些人觉得,那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想喊,但喉咙像被掐住了;想求饶,但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过——”
夏夜的声音响彻所有人的脑海,不是对那几个人说的,是对所有人说的,“虽然我要走了,但我前面说过,我是维护稳定的。要是有人敢挑起动乱,我还会回来。将那些人——”
他顿了顿,“挫骨扬灰。”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包括那些根本没想过要挑起动乱的人。
那几个反动组织的成员,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好在夏夜没有再看他们。
他收回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仰着的脸。
有感激的,有敬畏的,有崇拜的,有不舍的,有害怕的,有释然的。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慢慢亮起来的,是一瞬间。
金色的、温润的、铺天盖地的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像喷发的火山,像什么东西终于闭上了眼睛。
那光太亮了,亮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睛,但又舍不得闭上,怕错过什么。
然后光消失了,巨人消失了,台上只剩下那个空荡荡的话筒,和那束被风吹歪的百合花。
所有人眼前一花。
夏夜不见了。
富江也不见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