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很普通的右手,没有肌肉隆起,没有青筋暴起,就是一只普通人的手,白净,修长,指节分明,像弹钢琴的手。
蜘蛛怪物扑到他面前,六条腿张开,嘴巴裂开,露出两排尖牙,复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那个男人一拳打出去。
砰!
不是枪响,是肉体被击穿的声音。
那只蜘蛛怪物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身体从中间爆开。
外骨骼碎片、肌肉纤维、内脏器官、暗红色的体液,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落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溅在墙上,溅在莲太郎的制服上,溅在延珠的脸上。
莲太郎站在巷口,举着枪,没有动。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法理解。
男人的拳头伸在半空中,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指尖还在往下滴。
莲太郎看见那个男人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
那个男人把纸巾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走到路边的垃圾桶前,扔进去。
然后他转身,牵起那个银发小女孩的手。
“走吧。”他的声音平淡,像是拍死了只苍蝇。
莲太郎的枪还举着,手指还搭在扳机上。
他忘了放下来。
延珠站在他旁边,嘴角还挂着血,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着那个银发小女孩的白裙子在风里轻轻摆动,看着那个女人叼着棒棒糖,笑眯眯地跟上去。
“莲太郎.......”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我们.......没看错吧?”
莲太郎没有回答。
他看着地上那滩血迹,那片暗红色的、还在往外扩散的扇形区域,看着那些碎裂的外骨骼、散落的内脏、还在抽搐的步足。
阶段三。
他一拳。
打爆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诅咒之子也没有男性.......”
诅咒之子全部是女孩,这是常识。
原肠动物病毒只会感染女性胎儿,男性胎儿会在感染初期流产,这是教科书上写的,是全世界科学家公认的,是几十年来从未被推翻的铁律。
可是他刚才看见的是一个男人,一个一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