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碗。
碗里躺着的不是硬币,是一个易拉罐的拉环。
银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喂。”富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冷得像冰。
她叫住了那个刚扔完东西、正沾沾自喜的男人。
那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头发抹了发胶,苍蝇站上去都要劈叉。
他回头,看见一个漂亮女人叫住自己,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美女,叫我?”
富江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男人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的眼神从轻浮变成空洞,从空洞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空白。
他转身,走回来,在小女孩面前蹲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抽出来,厚厚一叠,放在小女孩手里。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小女孩摸到那叠钱,愣住了。
她不知道有多少,只知道很厚,很厚,厚到她一只手握不住。
“诶?!这么多........为什么?”
“放心。”富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愤愤不平,“这是一个亏了心的家伙,买良心的钱。”
小女孩捧着那叠钱,手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夜看着这个场面,有点好笑地看了富江一眼。
富江别过脸,假装在看别处。
小女孩捧着那叠钱,手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开始鞠躬。
不是那种敷衍的、点一下头就算了的鞠躬,是那种认真的、用力的、把腰弯到九十度的鞠躬。
一个,两个,三个。
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两个人,那个人绝对不会给这么多。
这笔钱,等于是这两个人给的。
“好了好了。”夏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继续鞠躬,“再鞠下去,腰都要断了。”
小女孩抬起头,那双蒙着布条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希雅。”
“我叫希雅。”
“那好,希雅。”夏夜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很轻,很温柔,“我叫夏夜,旁边这个姐姐叫富江。我想问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