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了躺在坑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心里没啥感觉。
无所谓了，他也不是很在意那些恶魔。
可这时，他感觉到夏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飞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他知道夏夜在看他什么意思。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那些裂缝开始合拢。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像拉链一样，从一端到另一端，慢慢闭合。
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暗，那些来自地狱的咆哮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不是暗红，不是金黄，是那种淡淡的、带着灰的、黎明前的颜色。
飞鸟了放下手，躺在坑里，忽然觉得很累。
裂缝关了，恶魔没了，上帝死了。
他几亿年的执念，几亿年的恨，几亿年的不甘，在这一刻，像那团光一样，散了。
然后夏夜动了。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一股神圣的、带着远古气息的能量从他胸口涌出来。
不是上帝那种刺目的金光，不是撒旦那种燃烧的白光，是另一种——五彩的，温润的，像晨曦，像晚霞，像彩虹。
那道光直冲天际。
它撞在天空的最高处，然后像水一样漫开，朝四面八方扩散。
它漫过云层，漫过大气层，漫过虚空。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宇宙深处看这颗星球，他会看见——一颗蔚蓝色的球体，正在被五彩的光芒一层一层包裹。
像有人在给它织一件新衣服，也像有人在给它盖一条新被子，像有人在说：“好了，没事了。”
光芒继续扩散。
它漫过整颗星球，把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洋、每一缕空气都笼罩在里面。
然后它停下来，静静流淌。
不动明仰着头，看着那片五彩的天，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不懂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是坏事。
飞鸟了也看着。
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大，看着那片光，看着那个巨人，看着那颗被重新包裹的星球。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好像看见了几十亿年前，宇宙初开的时候，第一缕光照在荒芜星球上的样子。
那时候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撒旦和上帝。
只有光。
感应到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