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恶魔气息。
富江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最后落在不远处。
两个身影。
一个站着。
一个倒在地上。
站着的那具躯体已经没了生机，但依然保持着最后的姿态——身体类似于巨大的犀牛，粗壮的四肢撑着地面，头却是鸟人女子的上半身。
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夜空，嘴角挂着一抹........骄傲？富江看不懂。
倒在地上的那个，是不动明。
他浑身是血，四肢残缺得厉害，胸口中间还有一个碗口大的洞。
但他呼吸平稳，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肉芽蠕动着，很快就把大洞填满。
富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死不了。
她转而凑到那个站着的恶魔身边，绕着它转了一圈，好奇地打量着。
“两败俱伤？”她问。
夏夜摇摇头。
“是他们赢了。”
“他们？”富江皱眉，指了指那个鸟人女恶魔，“不就一个吗？”
“恶魔可以和别的生物结合，获取更强的力量。”夏夜说，“这是两个恶魔合体的。一个叫槐梦，一个叫死丽濡。”
富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比如为什么赢了反而死了，比如为什么死前要摆出那种骄傲的表情。
但她懒得追根究底。
反正不关我事。
夏夜看着那具合体恶魔的尸体，眼神微微感慨。
死丽濡。槐梦。
在原作里，这两个恶魔是让不动明第一次意识到“恶魔之间也有爱”的存在。
槐梦深爱着死丽濡，为了死丽濡的梦想，为了让她得到战胜安蒙的荣耀，选择了自断头颅给死丽濡合体。
要不是合体之前就伤势过重，不动明真就死在了他们手上了。
死丽濡临死前那个笑容，是满足，是解脱，是得偿所愿打败安蒙的骄傲。
夏夜对这一幕没什么怜悯。
但他确实有些唏嘘。
舔狗这东西，真的只要是智慧种族，都有这玩意儿。
他收回视线，走到不动明身边，蹲下来。
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
不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