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明没有再来找过夏夜和富江。
不是故意避开,是他已经顾不上任何人。
恨意像野火一样在他心里烧,烧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烧得他一闭上眼就是妈妈最后那张温柔的脸,就是爸爸被恶魔吞噬时挣扎的模样。
他开始一个人行动。
有时候课也不上了,白天睡觉,晚上出门。
像一只游荡在黑夜里的孤狼,寻找每一个可以撕碎的恶魔。
有时候一晚上能遇到两三只,有时候一整夜都扑空。
但不管有没有收获,他都会在城市里游荡到天亮,直到精疲力尽才回去。
杀戮。
杀戮。
杀戮!
只有把恶魔撕碎的那一刻,他心里那团火才能稍微熄灭一点。
可第二天晚上,它又会烧起来。
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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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和富江倒不在意。
夏夜能理解不动明现在的状态。
那种恨,那种痛,需要用某种方式发泄出来。
等他发泄完了,自然会回来。
而且说实话,这段时间消停一下也挺好。
恶魔的强度越来越低,对富江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天天跟着出去像上班打卡似的,确实没意思。
富江更无所谓。
猎杀的瘾过足了,专杀弱者对她她巴不得休息。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宅在家里,一个看电视,一个玩手机,偶尔拌几句嘴,日子过得跟退休老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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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家。
门被推开。
一个红发的高挑女人搀扶着一个人走进来——不,不能说“走进来”,是“拖进来”。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不对,不是他的血。
是恶魔的血。
他的衣服被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手上、头发上,全是干涸的黑红色。
他垂着头,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红发女人把他放到床上,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