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算慢,但也没有多快。
她能感觉到那棵树的“注视”——那些缓慢挥动的树枝,随着她的靠近,动作的频率似乎微微变了。
不是加速,而是........更专注了。
像是在等猎物自己送上门。
富江心里有点发毛。
怕什么怕,又不是真死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但死的时候疼不疼啊?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夏夜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是来看风景的。
对上她的视线,他还扬了扬下巴,意思是:加油,相信你。
富江咬了咬牙。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那股甜腻的香气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让人窒息。
富江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不是对气味的恶心,而是那种.......身体本能对“危险”的预警。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遮天蔽日的树枝。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
每一根枝条都在自主地、缓慢地划着某种轨迹。
有些枝条的末端,甚至隐约能看出........手指的形状。
富江收回视线,落在树干上。
龟田划的那道伤口还在,淡金色的液体正从里面缓缓渗出,顺着树皮往下流,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发光的痕迹。
蜜糖。
她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
欲望之力从体内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刀刃。
不可视之手。
她瞄准树干上龟田留下的那道旧伤离老远地方,轻轻一划。
嗤——
树皮裂开一道新的口子。
淡金色的液体立刻从伤口里渗出来,黏稠的、发光的,顺着树皮缓缓往下流。
富江盯着那些液体看了两秒。
这就是让那些人疯狂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在树干上沾了一点。
那液体黏在指尖,沉甸甸的,像融化的蜂蜜,但又比蜂蜜更稠。
富江把手指凑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奇怪,真到眼前反而没有香味。
一丝都没有。
只有一股极淡的、说不清的……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