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教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富江。
富江依旧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那个银蓝色的巨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嘴角，微微翘着。
“富江小姐.........”小柳教授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巨人是？”
富江瞥了他一眼。
“嗯？”
“那个巨人........那个巨人是夏夜大人？！”
富江没说话。
只是轻轻地、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那一声，就够了。
小柳教授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窗框，看着窗外那个银蓝色的巨人，看着那些正在恢复的感染者，看着那些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人们——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白活了。
什么科学。
什么研究。
什么“无限可能”。
在这个存在面前，全都是笑话。
“原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原来科学的尽头真是玄学，这种存在，这个表现力，和神明有区别吗？”
说完他自己不由苦笑两声。
........
窗外。
银蓝色的巨人依旧站在原地。
他把那些感染者恢复后，没有继续行动。
他只是双手抱胸，静静地站着，菱形的眼眸注视着某个方向。
他在等。
他脚边不远处马戏团。
等那个最大的元凶。
同时也是受害者和见证人。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团巨大的、浓稠的、几乎凝成实体的黑气，开始在空中聚集。
它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从那些被净化的步行鱼身上飘出，从那些倒下的感染者体内逸散——每聚集一分，就有一条步行鱼彻底失去活力，彻底倒下。
黑气越聚越多，越聚越大，最后形成了一团遮天蔽日的、不断蠕动的、仿佛有生命的巨大乌云。
它悬浮在城市上空，俯视着地面上那个银蓝色的巨人。
随后化为人形降落到夏夜面前——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