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景象已不再是单纯的寂静和呆滞,而是演变成了活生生的地狱绘图。
他们看到一个人四肢着地,手臂和腿却像被无形的大手拧过,呈现出违反生理结构的、麻花般的螺旋状,他正以一种怪异至极的姿势,一圈圈地在地上爬行,留下湿漉漉的螺旋痕迹。
另一处墙角,一个人呆立不动,胸口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边缘血肉模糊却在缓缓旋转的螺旋形孔洞!
透过孔洞,甚至能看到内部同样开始扭曲的器官轮廓,而那人脸上却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亲眼见到一个镇民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软倒,骨骼和肌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整个人竟然在短短几秒内蜷缩、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只巨大、苍白、背负着螺旋纹路甲壳的“蜗牛”!这只“人蜗牛”迟缓地移动着,留下一道粘稠的轨迹。
少数几个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自我意识的人,发出了不成调的尖叫,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盲目逃窜。
但很快,他们的身影要么消失在不知哪来的旋风中,要么动作也逐渐变得僵硬、怪异,被无处不在的螺旋引力捕获。
秀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紧紧抓着桐绘冰冷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桐绘家的方向冲刺。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终于,他们冲到了桐绘家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死寂。
“爸爸?妈妈?”桐绘颤抖着呼唤,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微弱。
没有回应。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桐绘猛地推开房门,客厅空无一人,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早餐碗筷,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却又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冲向父母的卧室,秀一紧随其后。
推开房门——
“呃啊——!” 桐绘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惊叫,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
秀一瞳孔骤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地板上,桐绘的父母.........不,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
他们的躯体如同两条失去了骨骼的藤蔓,又像是两条巨大的、苍白的涡虫,以一种极度紧密、复杂、层层盘绕的螺旋姿态,紧紧地、永久性地“编织”在了一起。
四肢、躯干、甚至部分脖颈都深深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