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也看见了：“上面……上面怎么了？”
“应该是有人火并。”陈满说道。
“火并？”许志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往上爬？”
“下面塌了，不爬就死。”
许志又低头看了一眼，这次看到了不断往下掉的碎石和从裂缝里涌出来的灰尘。
许志把头转回去，不再说话了。
爬了十几米的时候，陈满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力竭。
他的伤太多了，左肩脱臼还没复位，右腿被阴气侵蚀过，到现在还是麻的，后背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血一直在流。
灵力枯竭，功德金莲沉寂，丹田里只剩最后一缕灵气在吊着。
换个人早就躺下了。
陈满咬着牙，又往上爬了两米。
铁梯子在他手底下晃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整个梯子在晃。
因为井壁上的螺丝松了。
整个梯子，往一侧歪了。
许志吓得满头冷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陈满单手抓住梯子，另一只手按住背上的许志。
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把身体荡向岩壁，脚踩住一块凸出的石头，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然后他松开梯子，直接用手扒着岩壁上的缝隙往上爬。
没有梯子了。
后面的梯子全断了。
从二十米的高度，靠手指扣着岩壁的缝隙往上爬，背上还扛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
许志不敢说话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能感觉到陈满的手臂在抖。
陈满的灵力早就透支了，功德金莲沉寂，丹田里的灵力空空荡荡，现在用的是纯粹的身体力量。
他脚蹬着井壁，往上窜了一下，手指够到了井口的边缘。
他把许志的绳子解开，双手撑住井口边缘，先把许志推了上去，然后自己翻身上来。
两个人躺在井口旁边的草地上，大口喘气。
他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片山坡他没见过，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坡度很陡，大概有四十多度。
山坡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沟，河沟对面是一片农田，农田再远处是一排低矮的民房。
他转头看向戏院的方向。
原本应该被白雾笼罩的梨园戏院方向，此刻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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