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人走路时骨头响的声音。
绝不能让骨龙苏醒，这东西一旦冲出地表，整个祁城的地下承重结构都会崩塌，酿成无法挽回的地震灾难。
陈满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翻上了岩石。
他趴在岩石上，往下看，瀑布落差至少二十米，下面是一个水潭，水潭连着暗河，水潭旁边就是骨龙。
陈满从背包里掏出绳子，一端系在岩石上，一端系在腰间，然后抓着绳子往下滑。
绳子不够长，离地面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就到头了。
陈满松开手，跳下去。
膝盖弯曲，卸掉冲击力，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
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不是他的错觉，是骨龙在动。
它的关节在摩擦，骨头在震动，整条龙身都在微微颤抖。
许志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从骨龙的头部往下蔓延，一节一节地灌注进骨头里，被黑气灌注过的骨头，符文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变成了血红色。
骨龙的眼睛——两个巨大的牛头骨——亮起了红光。
它快醒了。
陈满拔出桃木短剑，朝骨龙的方向跑过去。
跑了没几步，骨龙动了一下。
不是全身动，是尾巴。
骨龙的尾巴是一根巨大的脊椎骨，末端绑着一把生锈的铁锤，尾巴一扫，朝陈满砸过来。
陈满跳起来，铁锤从他脚底下扫过去，砸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陈满落地，继续往前冲。
骨龙的尾巴又扫过来了，这一次更快。
陈满来不及躲，只能举剑格挡。
铁锤砸在桃木短剑上。
“咔嚓——”
剑身碎了。
碎片四散飞溅，陈满手里只剩一个剑柄。
他被砸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桃木短剑跟了他这么久，终于撑不住了。
陈满把剑柄扔掉，从腰间拔出判官笔。
骨龙的尾巴又抬起来了。
陈满爬起来，往后跑了几步，拉开距离。
尾巴没扫过来，停了。
陈满回头。
骨龙的头转了过来。
那两个牛头骨做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红光在眼眶里跳动。
骨龙的嘴张开了，人类的头骨拼成的嘴，上下两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