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是有意识般，感知到活人阳气，纷纷睁开灰白的眼睛，如同水鬼一般朝陈满聚拢。
陈满拔出桃木短剑，一剑砍在那具浮尸的手腕上，剑刃切进去，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浮尸的手掌断了，但手指还抓在陈满的脚踝上。
陈满伸手把那些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扔进水里。
还没等他喘口气，更多的浮尸涌上来了。
有的抱住他的腰，有的抱住他的腿，有的抓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拖入无底深渊。
在急流中，陈满无法画符，只能拔出桃木短剑，在水下不断劈砍靠近的浮尸。
他砍倒一具，两具浮尸扑上来。
砍倒两具，四具扑上来。
太多了，砍不完。
而且在水里，他的动作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每一剑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灵力在快速消耗，肺里的氧气也在快速消耗。
陈满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缺氧。
他需要空气，但头顶是岩石，离水面只有两米，岩石和河面之间没有空隙，他吸不到。
陈满咬牙，拼尽全力挥出几剑，把周围的浮尸逼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
在水下，他憋着气，顺着水流往前游，浮尸在身后追，但他游得比它们快。
水流越来越急。
陈满能感觉到，暗河在往下倾斜，坡度越来越大，水流越来越快。
前方传来一阵轰鸣声，不是打雷，是大量的水从高处落下的声音。
暗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断层瀑布。
陈满心里一紧。
他想抓住岩壁停下来，但水流太急了，根本抓不住。
一块凸出的岩石从头顶划过，陈满伸手去抓，指尖擦着石头过去，没抓住。
又一块，这次他抓住了。
手掌扣住岩石的缝隙，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手臂上，水流从身体下面冲过去，差点把他冲走。
陈满被水流裹挟着冲出瀑布。
在悬空坠落的生死一瞬，他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桃木短剑狠狠刺入瀑布旁边的岩壁缝隙中。
剑刃没入岩石，陈满双手抓住剑柄，整个人如同风中的破布袋般悬挂在半空中。
他大口喘着粗气，手臂因肌肉撕裂而颤抖。
低头往下看。
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