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许志。
“戏唱完了,他们被砍头,那是剧情需要,名正言顺。”
“我如果现在冲上去把戏打断了,阴司的契约就会变成外力干扰,反噬的力量会让他们当场暴毙。”
林青的脸色白了:“那怎么办?”
“不能打断,只能加入,”陈满的目光扫过戏台两侧的兵器架,“以戏中人的身份登台,在戏里打败它们。这样既不会触发契约反噬,又能救人。”
应圆圆急了:“你还会唱戏?”
陈满摇摇头。
他不会唱戏,但救人要紧。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破旧武生戏服,咬破中指,在内衬画下隐匿阳气的符文。
符文亮了一下,隐入布料。
陈满披上戏服,系好带子。
林青递来一把长枪,他掂了掂,太轻。
他的目光扫过戏台两侧的兵器架,落在一杆开了刃的红缨枪上。
陈满随手拿起,手腕一转,份量刚好。
台上,虞姬的唱腔到了最后一段:“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声音凄厉,目光却直直射向角落里被捆着的许志,手中长剑缓缓举起。
陈满眼神骤冷:“没时间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箭射而出,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戏台中央。
红缨枪转了一圈,枪尖点地。
他张嘴,字正腔圆地吼出一句戏腔:
“呔!何方妖孽,敢在爷爷面前班门弄斧!”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整个戏院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台上虞姬动作猛地停住,台下数百个纸扎人齐刷刷转过头,“看”向了戏台。
他那句话,不是普通的戏腔,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浩然正气。
陈满把茅山镇魂咒,完美融进了唱腔里。
不惊活人,专镇阴邪。
虞姬的剑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在抵抗什么。
扮演霸王的花脸猛地转身,长枪指向陈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哪来的野路子,敢坏爷爷的好事!”
陈满把红缨枪往地上一顿,枪杆震得嗡嗡响。
“野路子?爷爷我是正经科班出身!”他笑了一下,“你们两个,一个霸王,一个虞姬,演得挺好。可惜,唱词全错了调,身段也走了样。”
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