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灯好像没有全开,百叶窗已经关起来,只有桌灯和电脑屏幕的光撑着,气氛变得有几分隐秘又压抑。
文观止没有在办公桌前,而是坐在靠门边的沙发,背靠椅背,一手撑在扶手上,拇指按着太阳穴。
茶几上有一叠摊开的文件,以及停在工作邮箱的平版画面,上方还一直不断浮出工作群的对话视窗。
她觉得他脸色有点不太对,走到他身旁,发现他的额头冒汗,嘴唇有点干,但办公室有开空调,应该不是热到。
“文总?”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
她蹲下来,盯着他几秒,轻声说:“冒犯了。”
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是烫的。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睁眼,但视线迷离,目光失焦,他发出了很轻的鼻音。
林乐意暗忖:原来预知到的是这个。
她踌躇几秒,开口:“你在发烧。”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哑,“刚才量过了。”
她又看了眼茶几,果然有个耳温枪被压在另一份文件下面。
“几度?”
“……三十八多。”
“三十八多你还坐在这?”林乐意顾不得礼貌,蹙眉质问。
“我在等艾伦回来。”他说,“他会知道怎么做。”
林乐意偷偷翻了白眼,果然是工作菁英版的生活白痴,外加被宠坏的富二代。
但她并不打算说教,毕竟这是顶头上司aka.拥有未知背景的大佬,她可没打算丢工作。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药呢?吃过了吗?”
“我没有药。”
她看了他一眼,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开门离开,走回座位拉开抽屉,拿出平时随身的小药盒,还好退烧药还有。
有时候经期来会突然很痛,严重起来会发烧,她都会准备止痛药跟退烧药在身上。
林乐意动作幅度很小,拿了桌上的平板伪装成要去开会,接着先去休息室装了杯温水,再回去文观止办公室。
文观止看起来已经有点烧到迷茫,林乐意在他眼前挥挥手都没什么反应,于是只好“声控”了:“张嘴。”
他睁眼看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接过药,配着水吞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了两下,艾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急:“文总,我明天想请个假,我女儿又感冒了,我老婆现在在医院,我想先……您、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