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渗进卧室,周景被一阵钝重的头痛疼醒。
宿醉的后劲席卷全身,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被一记重锤砸碾,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涩发苦,连抬手的力气都透着疲软。
周景怔怔睁着眼躺了许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丝毫记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晚他喝酒了?
喝了多少?
周景试图回忆,但只能依稀想起一些模糊零碎的画面。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喝醉过的经历,这感觉有些陌生。
他撑着床坐起身,刚想起身下床,脑袋骤然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猛地袭来。
身子一晃,狼狈地跌回床面,掌心仓促撑着床头柜,他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直接摔落到地上。
这时周景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温凉正好,杯底压着纸条,是宋洹清的笔迹——
醒来喝完。
“!!!”
这几个字像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周景记忆刹那回笼。
昨晚所有的荒唐崩溃,如潮水般汹涌回笼。
沈令妤的责骂和耳光、客厅散落一地的酒瓶……
和Pac的通话,以及那些剖开心迹的倾诉……
啊啊啊啊啊!!!
想起自己都做了什么后,周景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弹坐而起。
他很难想象昨天晚上自己的那副德行,是该多么难看,多么丢人!
竟然!
还被他在乎的两个人同时看到了??
周景如遭雷劈,无法言说的羞耻与窘迫轰然砸落,这简直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他一时顾不上是先和宋洹清道歉他把家里糟蹋得一片狼藉,还是立马和Pac解释他昨晚的失态。
整个人乱成一团麻,砰的一声,无力地把自己摔到床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周景幻想这是一场梦,他一点都不想去面对。
鸵鸟一样藏了二十分钟,周景才稍稍做好心理建设,从被子里钻出来。
打开手机,掌心攥紧又松开,最后才敢打开他和Pac的聊天对话框。
除了系统发送的一条长达五个半小时的通话时长记录外,并无其他消息。
怎么视频了这么长时间!
周景震惊。
脑海里那些零碎画面串联成线,他能想起的事情越来越多。
他好像对着Pac脱衣服了,还做了很荒唐的事情……
甚至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