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开口,语气不是质问,只是陈述事实,“小景,你在躲我。”
“没、怎么会?”周景不自然道,“只是在律所里,我想着要注意影响。”
“影响?”宋洹清对这说法感到有趣,“说说看,不和我保持距离会造成什么影响?”
“……”周景说不出,他讨饶,“洹清哥,放过孩子吧。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宋洹清更近一步。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周景不得不仰起一点下巴才能和宋洹清维持对视。
周景郁结,明知道自己“觊觎”眼前这人。可这话他说不出,于是,他拿出一贯逃避的样子,埋头不语。
宋洹清勾了丝笑,没拆穿眼前这只胆小的鹌鹑,只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连同一把冰凉的钥匙,一起抵进周景的掌心。
“这是?”周景疑惑。
“你可以理解为搬家礼物。”宋洹清凑近,“或者,我正在和未来室友笼络关系。”
这事还要从周景去律所实习说起。
打从周景实习的第一天,沈令妤就多次要求他从学校宿舍搬到宋洹清家住,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离律所通勤近,走路只需要五分钟,能节省通勤时间,不耽误工作和学习。
可所有人都知道沈令妤打得什么主意。
宋洹清家里有庞大的家族产业,他来做律师,不过是大少爷体验生活、积攒履历而已,迟早要回去接手家业。
沈令妤作为律师事务所的主任,维护优质客源是她的本职,借着宋家和沈家的旧交,自然想要周景和宋洹清走得更近一些,这才找出冠冕堂皇的借口。
周景不情愿搬家,三番五次地拖延。
只要想到和宋洹清同处一室,他就浑身不自在,怕自己对人那点还没断干净的心思再次露馅。
更何况,当初两人就曾因为这个闹得不愉快……
“我还没同意要搬过去。”周景皱眉抗议。
宋洹清打趣,“真不搬?不怕沈主任再找你谈话了?”
“……”周景盯着宋洹清的眼睛,有些没来由的委屈,“所以哥你要和老妈一起来为难我吗?”
小孩他不该这么说话。宋洹清眉心微敛,语气带了点轻微警告,“小景。”
周景沉默,低头露出发旋,乖顺、软塌。
“临江的那套公寓,你大可放心住进去。”宋洹清耐着性子解释,“最近我出差,不会回去。”
心知自己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