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避开递来的香槟。
他不接,奥斯也不收手,酒杯就这么悬在两人之间,僵持不下。
远处,沈令妤注意到这边,她朝奥斯抬手示意人过去。
奥斯将手中香槟放在礼桌上,和周景擦身而过,轻飘飘留下一句,“失陪,沈姨叫我。”
他将沈令妤叫得亲昵,无疑又在周景心口刺上一刀。
周景安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奥斯走到沈令妤身边。
沈令妤挽住奥斯的手臂,挨个将他介绍给宾客,言语间满是遮掩不住的宠溺与炫耀。
她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意,终于拥有了一个足够体面,能为她挣足脸面的孩子。
这是往日周景不曾带给她的。
周景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沈令妤还有做慈母的潜力。
不少宾客的目光顺势落在孤身一人的周景身上。
探究、戏谑、讥讽……
密密麻麻的视线如芒在背,像是要穿透周景。
他体验过太多次这样的情景,很轻易就能分辨出落在身上视线后的意味。
周景对此感到麻木。
只是他感到一丝茫然,大脑一片空白,又像是麻绳在打结,乱糟糟地理不出头绪。
唯一能确定的是,原来奥斯就是那个要取代他的孩子。
周景不得不承认,奥斯的确耀眼。
他万众瞩目,风光无限。反观周景,独自立在宴会厅昏暗的角落,满身落寞,像一件被主人随手丢弃的破旧玩偶。
挺好的。
周景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可笑的释然。
既然沈令妤终于找到了合心意的孩子,往后,应该就不会再死死逼迫他、苛责他,拿他的平庸去反复折磨了。
荒谬和怪诞感充斥整个宴会厅,周景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笑笑,拿起奥斯方才搁置在桌上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他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本就不属于他的世界。
可惜,偏偏有人不肯放过他。
周景被人从身后狠狠撞了下。
他踉跄,酒杯从手里滑落,砸碎在地上,整个人更显狼狈。
是周芊芊。
她抱着双臂,满脸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恶意,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周景,你真好意思来赴宴啊?”
周芊芊从小就讨厌叫周景堂哥,她打心底觉得这个平庸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