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这时候,周景都会感知到,沈令妤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有多么恨铁不成钢。
……
“这个交给洹清。”
沈令妤的声音打断周景思绪,她从助理手中取来一封烫金邀请函,推到周景面前。
为了让宋洹清赴宴,沈令妤费足心思。
除了那日电话里的口头邀请,她还让周宅管家特意给宋洹清送去邀请函。只不过都被宋洹清以事务繁忙婉拒了。
沈令妤始终不死心。
毕竟宋洹清如果能到场,于她而言不仅代表了体面,说不定她的目的也会进一步实现。
最重要的是,沈令妤打听到周家不止她一房在拉拢宋洹清,三房周芷书也在利用女儿接近宋洹清。沈令妤不可能任由三房就此攀上宋家。
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周景身上。绵长地打量自己的这个儿子,眼底的情绪逐渐冷淡,到最后漠然。
她似乎在审视一件商品,但找不出任何一点值得估价的亮点。
对周景,她实在积攒了太多的失望,自认没有义务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没关系。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可供栽培的棋子,无非是投入成本的或多或少罢了。
沈令妤偏头看向马场上疾驰的那道身影,这不是,旁系过来的这个孩子,就很好。
容貌出众,性格讨喜,最关键的是,他富有勃勃野心,手段也算利落,远比怯懦的周景可供利用。
沈令妤喜欢这样的人。
敛起心思,沈令妤也未在意周景并没有去拿那张邀请函,她心里知道,反正最后他肯定会听话的。
她再开口,倒是比以往变得温柔,“小景,这次去C市培训,感觉如何?”
周景简单说了课程,还讲了武教授的讲座,说他受益匪浅。
说到一半,看到沈令妤眼底的不耐与敷衍,周景停了下来。他知道沈令妤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想问的是他和宋洹清相处怎么样。
周景心里一片冰凉。
他不想提。
沈令妤再次将邀请函往前推了一些,“小景,妈妈相信你,你可以把洹清带来的,对吗?”
最狠的逼迫,永远裹着最甜的糖衣。
温柔的字句是淬毒的刀刃,一点点蚕食掉周景仅存的希翼。
见周景迟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