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祂确实让我涨了不少见识,上次见到类似的手段还是真实之母对祂手下的祭司和信徒,那几个人的鲜血被全部活生生抽了出来,画成了一幅威胁我的壁画——我还以为这种不入流的控制手段只会出现在邪神和邪教徒身上呢。”
这不过是一句下意识的提问,如若深究本心,瓦莱妮丝大概也只想在落幕之前捕捉到自己最后的价值,以期抓住几分信仰崩塌之后生命仅存的意义罢了,因此她根本不奢望路西亚的回答。
“三件事,”他将羽毛笔插回墨水瓶,合上最后一份文书的封面,垂眸道,“第一件事,我想知道无上意志到底对贝塔怀有怎样的态度。”
时至今日,等待她的只剩下身为一枚微不足道的弃子的命运了。
“在我接触过的神官中,你的意志力真是弱得出奇,从第一次在暗月殿外见到你时我就在想,贝塔到底有多么愚蠢,才会选择你这样的废物担任次席祭司,就不怕你泄露祂那些不敢见人的秘密么?”
另一边,本就濒临崩溃的瓦莱妮丝在听到神术诅咒的消息后彻底陷入了恍惚。
<div css="contentadv"> 她知道,在如此境地下,路西亚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换句话说,即使她身为贝塔大人的次席祭司,也从来就不曾得到过一丝半点真正的信任与爱护。
“我不会再问你了,”他轻声道,“所有我想要的答案,你已经告诉我了。”
“自玛莉卡陛下统一亚坛高原,加冕为永恒女王之后,黄金王朝近五十年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任何一起针对双指教堂的暴力之举,可我不只摧毁了你们的教堂,还处决了一半的神官与骑士,却没有遭受任何形式的神罚。”
“我承认这是一项试探无上意志的冒险赌博,但从结果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一件事,”他抬起头看向瓦莱妮丝,摇曳的烛火倒映在他冰蓝的眼眸中,幻化出一片瑰丽而诡异的华光,“即使同样身为棋子,可堪一用与弃若敝履之间,依旧存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啊。”
“您您想要验证什么?”她失神地呢喃道。
毕竟算算时间,贝塔大人已经返回王都整整两天半了,而自己仍被关押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知道,在如此境地下,路西亚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换句话说,即使她身为贝塔大人的次席祭司,也从来就不曾得到过一丝半点真正的信任与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