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衍把赵姨的话转述给姜玉,姜玉听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开口道,“城南项目分成协议……这三个人当年联手吞了姜家的资产,沈阳安现在走投无路,苏兰正好缺翻盘的筹码,沈阳安把协议卖给苏兰,苏兰拿着它去经侦举报沈承钧和陆建国,她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沈家和陆家剩下的根基全炸了。”
沈承衍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他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蹭,“那份协议如果爆出来沈承钧会被重新立案,他的股权已经被老爷子代持了,人也在老宅禁足,但司法追责不会因为禁足就取消,老爷子会再次被拖下水,这次不是面子问题,是法律责任。”
“那你打算怎么办?”姜玉靠进他怀里。
“沈阳安要的是活下去,苏兰给他的钱不够他活一辈子,他迟早会去找陆泽安,因为陆泽安是他唯一还能指望的人。”沈承衍停了停半思索道,“我们不用拦他,让他去卖,但卖之前得让陆泽安知道。”
陆执的电话在凌晨的时候再次打了过来,这次直接打到了姜玉的手机上,“沈阳安来了,只有他自己,他站在我楼下,手里拎着个旧皮包,他说想见我一面。”
陆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背景里有风声,应该是站在窗边往下看,“我让他上来,他上来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他对不起陈姨,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陈姨,一个是陆泽安……”陆执不屑笑了,“他说他想把皮包里的东西交给陆泽安,但他不敢自己去,他问能不能让我转交,我问他皮包里装了什么,他不肯说把皮包留下就走了。”
姜玉握着手机的手收紧,颤抖开口,“皮包里是什么?”
“我还没打开,我等你来呢,这是陆泽安他爸的东西,我觉得应该让他自己开。”
第二天一早,姜玉和沈承衍再次赶到陆执家里,陆执的房间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老式的公文包,看起来至少二十多年没打开过。
姜玉把皮包放在桌上给陆泽安打了电话,他到的很快。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没上来,他不敢。”陆执靠在窗边朝楼下看了眼,没有明说是谁,但是大家都心里明白。
陆泽安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皮包伸手打开,里面只有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