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陆泽安欠姜家的还了一部分,但他替陆建国管了那么多年账,他手里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没交出来的东西,我不知道。”
沈承衍发动车子打了转向灯,“那就去问他。”
第二天上午,姜玉在城东售楼处找到了陆泽安。
他站在正在装修的大堂里,手里拿着陈琴倩的遗像,身后是一面空白的墙,那面墙是姜玉答应过留给陈琴倩的纪念墙,会刻上她的名字和在城东住过的岁月。
他把遗像靠在墙角,转过身看见姜玉,并不意外,“苏兰昨晚被经侦约谈了,她名下的账户今天上午被冻结了。”
陆泽安看着姜玉平静道,“苏氏的其他业务暂时没受影响,但她的个人信用已经完了。”
姜玉走到他面前,“她被你整成这样,怕你下一个轮到她,你帮陆建国管了那么多年账,姜家的事你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你交出了一些东西但你没交全。”
陆泽安没有否认,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极薄的文件夹递给她,“这份是当年姜家和苏家之间所有走账记录的原始凭证,苏家当年撤走姜氏供应商的时候,不是被陆建国胁迫的。”
姜玉接过听着陆泽安继续道,“苏兰的母亲主动和陆建国签了这份协议,条件是苏家拿到姜氏在城东的两块地,苏兰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她不是无辜的,苏家也不是,这份证据交给你比交给经侦更有用。”
姜玉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打开,她看着陆泽安,他站在那面空白的纪念墙前面眼神有些空洞,“你还有什么没交出来的?”
陆泽安沉默了片刻,然后写了几个数字,原来除了城南项目原始地契之外,还有一块地。是姜父当年以个人名义抵押出去的,一块从未被公开过的小地块,就在城东现在售楼处往北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那块地面积不大,不具备独立开发价值,但它刚好卡在城东项目二期的规划红线上,没有它,二期的整体规划就绕不开。
“这块地在我母亲名下,”陆泽安把卷尺递给她,“不是陆建国给的,是沈阳安当年托人转到她名下的,他说给她和儿子留个保障,就这一件事,他这辈子只做过这一件算人的事。”
陆泽安的语气低了下去,“后来她疯了,这块地一直没人知道,直到我清理她的遗物时找到了产权证。”
姜玉低头看着卷尺上的哪行数字,忽然想起陈琴倩在疗养院里反复念叨的那句话,泽安,你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