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上次拿手杖打了他,那是打给所有人看的,老爷子比谁都清楚,沈阳安的事是整个沈家最脏的丑闻,公开之前他可以装不知道,公开之后他必须划清界限。”沈承衍拉开车门,“没有人会再保他了,老爷子最是要面子了。”
车子驶入主路,姜玉靠在座椅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姜瑶发来的消息,姐,刚刚有个外卖小哥送了一束花到家里,收件人写的是你,花是白玫瑰,贺卡上只有一个L。
姜玉握着手机没有回复,沈承衍侧头看了眼她的反应,没有说话。车子经过城东工地,快要到公寓楼下时姜玉才开口,“是陆执,他之前说过,他不会再送红玫瑰,以后只送白的。”
沈承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们都知道,白玫瑰是葬礼上的花,他想起陆执在ICU里说的那句下辈子,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任何人听见。
陆执把自己从姜玉的世界里连根拔起,连告别都用的是最不像告别的花。
车停在公寓楼下,沈承衍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他转头看着姜玉,“他不只是在跟你告别,他是在把所有跟陆家有关的东西都还个干净,钥匙还了,别墅还了,磁带给陆泽安了,连你,他也还了。”
姜玉没有接话,她推开车门上楼在玄关换了拖鞋,走到茶几前站定。
那束白玫瑰插在姜瑶临时翻出来的玻璃花瓶里,塑料包装纸还没拆干净,花茎剪得参差不齐。
贺卡被姜瑶放在花瓶旁边,那个字母L,笔迹和信纸上一样,写的歪歪扭扭的。
姜瑶从沙发上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姐,这花我帮你插上了,我没丢,怕你晚上情绪不对让我连夜跑出去翻垃圾桶。”
姜玉没忍住笑了摸摸她的头,伸手把贺卡翻了个面,背面是空白的。
陆执没有留地址没有留电话,没有留任何可以让她回应的余地,她把贺卡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水,发现自己并不渴又放下了。
第二天中午,沈承衍从外面回来,把一份签好的协议放在餐桌上。
陆泽安给他的名单他全部谈下来了,沈阳安手里能干活的骨干被抽走,剩下的只有几个跟着他混饭吃的老油条和周嫚嫚刚招进来的新手,苏兰新公司挂牌不到一周就只剩空壳。
但沈阳安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