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爸爸是谁?”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只有风声在作响,女人把首饰盒放在膝盖上垂着头,“不是他。”
“什么?”姜玉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不是那个姓陆的,”女人的声音忽然变清楚,“他说会给我一个家,给泽安一个姓,他骗我,泽安跟了他的姓,但家呢?家呢?”
她反反复复地重复着那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她抱紧首饰盒,整个人开始发抖。
姜玉伸手想安抚她,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就被她一把抓住。
“你手上有没有戒指?”女人盯着姜玉的无名指,“你结婚了?!”
姜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结了。”
“结了婚就好,”女人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会在一起,不像我等了那么多年,他娶了别人!他娶了别人!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姨,那个人是谁?”
“姓陆的都是骗子!他死了没有?他死了没有!”
姜玉不知道她问的是陆建国还是她口中的那个人,女人的精神状态逐渐不对劲,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应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护工端着饭走了进来,“阿姨该吃午饭了……哎?你是谁?”
“我是来探望的,”姜玉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阿姨,我下次再来看你。”
女人已经重新低下头念叨去了,没有抬头回应她。
姜玉走出病房,沈承衍正靠在门框上等她,看她出来就他牵着她往外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姜玉停下了脚步,“你听到了?”
“听到了,”沈承衍没有否认,“陆泽安不是陆建国的儿子。”
陆泽安姓陆,但陆建国不是他父亲,是另一个姓陆的男人,一个答应给他母亲一个家,最终却娶了别人的人。
而他母亲被陆建国接进陆家老宅,被对外称作远房亲戚,在小楼里关了大半辈子。
“他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陆建国的私生子,就连陆执都那么想的,”姜玉靠在走廊的墙上,“他一直不说真相,是因为说出来他就会失去陆家的继承权。”
疗养院外傍晚的山里比市区冷得多,沈承衍把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你今天来疗养院,不全是为了陆泽安。”
姜玉没有否认,“陆泽安把证据递到我手里我很感激他,但他把我当棋子用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