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铮沉默。
他突然理解陈默为什么偶尔头疼。
深夜。
林可给陈默发来一张照片。
县医院急诊走廊。
输液架轮子坏了,歪在地上,旁边贴着一张纸:待修。
林可配字。
【陆铭说,这个轮子比三页台词有用。】
陈默回:【他这次说得对。】
林可:【南天门那边呢?】
陈默看着封闭区灯火。
【第一批人进去了。】
林可:【那门后面有人了。】
陈默看了很久。
然后回她。
【嗯。地上也有人。】
林可没有再回。
几分钟后,她发来一张手写便签。
【记得吃饭。盖章文件第一天生效。】
陈默把手机放下。
远处试验厂房里,第一台设备通电。
灯从一角亮起,沿着轨道往前铺。
南天门开始有了人的呼吸。
南天门封闭基地的第三天,第一场真正的冲突来了。
不是军方。
不是外媒。
是人。
上午八点四十,动力楼会议室。
祁长风把第一轮预冷段试验计划拍到桌上。
“我要求今天下午进台架。”
对面,高温材料组负责人邵闻把报告推回去。
“不行。”
祁长风眉毛立起来。
“为什么?”
“你们的进口温度曲线太激进,材料组还没完成热冲击二次复核。”
“这是小段试验,不是整机。”
“烧坏的也是材料组供件。”
“供件不进火,永远是供件。”
邵闻摘下眼镜。
“你别拿创业公司那套赶进度。这里不是你租来的小台架。”
祁长风手指敲着桌子。
“我也提醒你,这里不是论文答辩。窗口不跑出来,后面全是纸上热闹。”
两边的人都不说话了。
工程师吵架通常有两种。
一种吵面子。
一种吵参数。
第二种最难劝,因为双方都对。
严铮坐在后排,翻着安全流程,没有插嘴。
阿九把争议点同步到陈默平板。
陈默到场时,会议室已经从技术争论升级到管理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