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话了。
林可吃完半个包子,把袋子收好。
“德宁签了?”
“签了。”
“周瀚文呢?”
“退出周氏管理层。”
林可看向窗外。
北郊工地的灯往后退,玻璃上映着她的侧脸。
她没有高兴得很夸张。
甚至安静了很久。
陈默问:“不痛快?”
“痛快。”
她说。
“就是痛快以后,发现过去那些年也没那么值钱。”
周瀚文、林家、联姻、那把旧钥匙。
她曾经怕得要命的东西,被陈默一件件拆开,露出里面的算计、贪婪、纸糊架子。
怕意散掉后,人会空一会儿。
像从长久的噪音里走出来,耳朵反而不适应安静。
陈默把另一杯水递给她。
“以后让北郊忙到你没空想。”
林可接过水。
“先生真残忍。”
“项目负责人要成长。”
“那今晚呢?”
陈默看她。
林可也看他。
车窗外,城市灯火从远处铺开。
她今天穿了一天西装,头发挽得整齐,耳坠还是那对小珍珠。
可这会儿,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工作里的那层硬壳裂开一点,露出昨晚没说完的话。
“我今天把会开完了。”
她轻声说。
“陆铭项目也谈下来了。”
“基金规则发出去了。”
“第一批评审名单定了。”
“北郊没塌。”
她停了停。
“林总站住了。”
陈默没打断。
林可把水杯放回杯架。
“所以我来找你。”
车开进京城公寓地下车库。
阿九停好车,没有下车开门。
她发来一条消息。
【我先去检查外围安全,预计十五分钟后上楼。】
陈默看着消息。
“她现在连借口都比以前完整。”
林可笑了下。
“阿九姐人很好。”
“你们群里到底聊了什么?”
“不能说。工作协同。”
陈默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她开门。
林可站到他面前。
地下车库的灯不算亮,远处有车辆驶过,轮胎压过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