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默的规矩。
船上安保外紧内松,私人区域不搞那套门神阵仗。
周清许抬手敲门。
里面隔了几秒,传来陈默的声音。
“进。”
她推门进去。
陈默刚洗完澡,身上穿着白色浴袍,头发还没完全擦干。
他正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游艇维护手册。
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英文说明书。
周清许看见书名,沉默了半秒。
“你睡前看这个?”
陈默把书合上。
“催眠效果不错。比财报人道。”
“睡不着?”
“还行。你呢?”
周清许没有马上回。
她走到他对面,站住。
落地窗外,海水黑得发蓝。
船尾的灯在水面划出长线,远处没有城市,也没有人声。
陈默抬头看她。
周清许平时在医院,总把情绪收得干净。
病人哭,她递纸;家属闹,她讲流程;同事开玩笑,她最多回两句。冷不冷谈不上,只是有边界。
今晚那条边界,被她自己拿手术刀切开了。
“上次你跑了。”她说。
陈默手里的书被他放到了旁边。
“我那叫战略撤退。”
“听起来挺怂。”
“周医生,医学上把这种行为叫自控力。”
周清许看着他。
“那今晚呢?”
陈默没接上话。
他见过太多突发状况。
暗网杀手,股权围剿,银行风控,商业战里的阴招。
他处理这些事的时候,脑子转得比系统提示还快。
但周清许站在他房间里,问他“今晚呢”。
这题没有参考答案。
周清许往前走了两步。
陈默下意识坐直。
这个动作太明显,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周清许看到了,反而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外放的笑。
更像一个医生看见病人明明很紧张,还装作配合检查。
“陈默。”
“嗯。”
“我不想把这件事再拖到下一次。”
这句话说完,她弯腰,手按在沙发扶手上。
两人距离拉近。
陈默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味道,很淡,很干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