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周清许接话,刘芳凑得更近,眼睛都快冒光了。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他说如果是真的,那你手上这个东西,他给出的估价是保底三个亿。保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周清许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昨晚陈默把这枚钻戒戴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没有问过价格。
她是医生,见惯了生死,对物质没那么敏感。而且,她太了解那家伙,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但“保底三个亿”这几个字实打实砸下来,还是让一向冷静的周大主任呼吸漏了一拍。
"清许。"刘芳盯着她看。”送你这戒指的大佬,到底什么逆天段位啊?"
周清许转过头,看向窗外。
傍晚的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柔和地照在她脸上。
她没接话,但嘴角却抿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是笑。
是那种,确认了某件事之后,心底升起的,安稳地满足。
刘芳看着她的神情,秒懂。
“得,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刘芳起身拍拍她肩膀,“不管这人是谁,认准了,就别松手了。”
门重新关上。
周清许转回电脑屏幕前。
手指落在键盘上,继续打病历。
她中指上的那枚钻石在荧光屏的微光中安静地闪烁。
敲了两行字,她忽然停住。拉开抽屉拿出手机,点开了陈默的微信。
"你那枚戒指,我戴着上班了。今天有个家属看到它,对我格外客气。"
对面正在三亚的沙滩上晒太阳。
回复来得很快。
"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你不客气?"
周清许看着这行字,嘴角弧度又深了几分。
她打字:“已经客气了。"
那边:”以后再有谁不长眼,直接报我名字。"
周清许:“我又不是黑社会。"
陈默:”你是周大夫。比黑社会好使。"
周清许把手机锁屏扣在桌上。
她的指尖在手机背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的天快要暗了。
三亚那边应该正是日落。
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沙滩上应该有很多人在笑。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个喜欢穿灰色卫衣的男人,在椰林海风里散漫恣意的样子。
想到昨晚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