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声。
白雪山玫瑰。
还有那个穿着灰色卫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
周清许低头看了看戒指。
最后还是没摘。
大不了袖子往下拉一拉。
上午门诊，一切正常。
她今天坐的是消化内科专家门诊。
上午看了十四个病人，写了六份病历，回了三封邮件。
中午在办公室吃了一份食堂送来的工作餐。
下午两点，事情出了岔子。
她刚从卫生间回来，走廊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护士站前面站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西装一看就是高定。
他正用手指敲着护士站的台面，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我老丈人上周在你们科室做的穿刺活检！报告呢？结果呢？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
护士长老赵面色发白地站在里面，声音都在抖。
"沈先生，病理结果需要时间，我们已经加急了，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明天？"
那个被称为沈先生的男人一巴掌拍在台面上，旁边的花瓶都跟着跳了起来。
"我老丈人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耽误一天是什么后果你们不清楚？"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一脸凶相，把护士站围得水泄不通。
科室里的年轻医生和护士没人敢上前。
这种情况在三甲医院不算罕见，有钱有势的家属，把医院当自家后花园使唤。
催报告。
插队。
吼护士。
再搬出一个“你知道我是谁吗”。
流程熟得像打卡。
周清许走过去了。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廊里轻轻摆动。
"请问什么情况？"
沈嘉明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医生走过来，眉头一皱。
"你谁啊？"
"消化内科，周清许。"
她的语调平得像在读体温计上的数字。
"请问您有什么诉求？"
“诉求？”
沈嘉明冷笑一声。
“我老丈人的病理报告催了三天还没出！”
“你们医院是不是存心拖延？”
“病理报告的出具时间，取决于样本处理流程和病理科判读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