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豪笑出了声。
“谁包的?公司团建?”
没人接话。
他又看见陈默。
灰色卫衣,牛仔裤,站在人群旁边,不像老板,更像哪个部门刚毕业的实习生。
“你是带队的?”
陈默没理他。
范广仁往前一步:“我是活动负责人。”
“行。你们公司哪家的?我出双倍,把三栋还给我。”
范广仁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不卖。”
“三倍。”
“不卖。”
“五倍。”
范广仁转头看了陈默一眼。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提醒一句:
兄弟你五倍才多少钱,我们老板昨晚给每个员工发了十万零花。
邱子豪把范广仁的动作看成了犹豫。
他的笑声更大了。
“这样吧,给你们留十栋,剩下八栋我用。你们团建嘛,挤挤。员工出门玩,住哪不是住?”
这句话一出,维拓员工那边,忽然安静了。
刚才还在拍照的人,慢慢放下了手机。
技术部小刘站在人群后面,脸有点红。
他想到以前那家公司团建,四个人挤一间标间,晚上老板还让他们复盘白天的“团队凝聚力”。
住哪不是住。
这话对老板来说很轻。
对打工人来说,很脏。
有些话,不骂人。
但扎心。
陈默终于开口。
“黎经理。”
“陈先生。”
“银湾半岛的产权在谁手里?”
黎经理没反应过来。
“主体……资产属于南海文旅控股,酒店运营权在我们管理公司手里。”
“估值多少?”
黎经理喉咙动了下。
“最近一轮评估,含土地、建筑、配套码头、运营品牌,约四十二亿。”
陈默拿出手机。
“烛龙。”
电话那头立刻接通。
“先生。”
“联系南海文旅控股实控人。”
陈默语气平静。
“四十五亿,全现金,买银湾半岛全部产权。”
“十五分钟内给答复。”
烛龙回得很快。
“明白,先生。”
现场安静了一秒。